孤独方法论:如何正确地孤独?

「大隐隐于市」本是种至高境界,没想到不经意之间,举国上下竟然都达到了。至少形式上达到了。

武汉封城将满两个月之时,我们来聊聊疫情时期的「孤独」

这段日子,保持社交距离(social distancing)至关重要,却也异常艰辛。长期社交疏离,人会被孤独感渐渐蚕食,像是被难以言说的内心黑洞慢慢吞噬……

不过,「疏离」和「孤独」不同,也并不互为因果:

有时候,有的人即使被人群簇拥,或是身处家庭和婚姻之中,都可能依然孤独至极;

而有时候,有的人即便独自荒野漫步、深山露营、湖畔扎寨,内心也可以惬意而又满足。

亚伯拉罕林肯曾说:

「 Lonely men seek companionship. Lonely women sit at home and wait. They never meet. 」

你或许很好好奇,这位美利坚开国元勋,不是应该整日为国家大事辛苦操劳吗?为何说出这样一句儿女情长之言?

据史料记载,他常被妻子家暴,而且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知道历史人物的这一面,或许你可以想通这句话背后的心路历程。

美国作家亨利大卫梭罗曾说:

「 I love to be alone. I never found the companion that was so companionable as solitude. 」

当内心和静谧的瓦尔登湖融为一体时,那种古典的社会疏离感,便饱含着美好而又优雅的满足。这也是一种极高的心灵境界。

总之,本质上,「疏离」不一定导致「孤独」;孤独与否不取决于身边人的距离和人数。

然而,作为「社会动物」,人类在内心深处,总是倾向于将「孤独」视为一种耻辱,羞于开口,并将其归结为社交失败的惩罚:不受欢迎、没有人爱、不被关注、无人关心……

虽然封城隔离时期的「疏离」都是情非得已,但我们的大脑却很难将其与正常的「疏离」区分开来。

社会神经学家(social neurologist)约翰·卡西奥伯(John Cacioppo)以研究「孤独」而著称。《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文章中,谈到了他和团队的相关研究,其中提到:

  • 「孤独感」是一种个人的主观经验,而不是一种客观事实。
  • 「孤独感」会引发人对社交威胁的过高警惕。
  • 不知不觉中进入孤独状态的人,对于「拒绝」和「排斥」的敏感度,远远高过对「温暖」与「友善」。
  • 这种敏感度和警惕度的过度偏移,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 每次对他人言行的过度误读,都会促成刻意的「疏离」,从而加剧「孤独感」。

「People are lonely because they build walls instead of bridges. 」 
每一块砖,都既可以建墙,也可以造桥。而孤独的人儿,每见到一块砖, 内心马上会燃起建墙的冲动……

人类真难!就算逃过外在的瘟疫,也难逃内心的围墙。

难就难在,这种高度「警惕心」是无形的。我们必须有意识地加以识别和纠正。
这也是「元认知能力」的一种体现。当我们被某一强烈情绪所裹挟时,如果我们有能力「灵魂出窍」,从当前的情景中跳脱出来,心智分离,用另一双眼睛来审视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感,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加理性且周全地应对挑战。当然,这一段文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也在于此。

或许,这篇文字能够帮你开始建立对于孤独感的元认知,开启你的「元认知」修炼之旅。

在这段特殊时期,大部分的社交,都通过网络来实现,而且大部分是通过网络传输的文字。由于缺失了承载70%信息的表情、语调、语气、重音、情绪等「非语言因素」,人们更容易误读并放大某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 许久未被回复的消息
  • 点赞寥寥无几的文字
  • 群里不合时宜的呵呵
  • 亲人有些过火的玩笑
  • 本是反讽的微博评论
  • 并不非常一致的三观

要想不被小火花引爆,首先必须要认识到人类大脑的这种机制;另外就是积极融入高质量的网络社交;你也可以静坐、深呼吸、冥想;关注身边和自然的丰富细节与活力;动起手来为自己创造各种小确幸;运动增加多巴胺;通过音乐、艺术、小说、电影连结更广阔的时空……

无论你对现实多么失望,都不要忘记你心目中理想社会的模样,别忽视你人生经历中的众多美丽时刻,不要对时间的力量失去信心,别忘记唯一不变的唯有变化……
另外,也别忘了Ta们:

「 Somewhere there is someone that dreams of your smile, and finds in your presence that life is worthwhile, so when you are lonely remember it’s true, someone somewhere is thinking of you. 」

愿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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